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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娱乐app如何下载 因被承诺“别墅平价卖你”,会计挪公款2.4亿元帮朋友解围

人气:2486    发布时间: 2020-01-01 13:18:52

凯旋娱乐app如何下载 因被承诺“别墅平价卖你”,会计挪公款2.4亿元帮朋友解围

凯旋娱乐app如何下载,文章原标题:为“平价购房” 挪用2.4亿

2019年5月5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宣判一起涉案金额达2.4亿元的挪用公款案。

涉案者为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局某财务管理中心出纳褚金弟与房产商朱一星父子,褚金弟并没有参与朱一星父子的经营活动,却挪用单位金额高达2.4亿元的资金供朱一星父子经营,实在匪夷所思。

而案卷显示,褚金弟不符常理地挪用上亿巨款供他人使用,竟缘起对方一句平价购房的承诺!

小出纳分44次挪用2.4亿元

江苏苏州人朱一星与朱健系父子关系。2009年,朱健与他人合资成立苏州迅达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投资”),从事资金投资服务,朱健实际控制该公司。2011年,朱一星为了方便自己投资上海房地产项目融资,让儿子朱健把迅达投资转让给他,由他实际经营。

在经营过程中,由于朱一星对电脑操作及资金转账操作不太熟悉,便由朱健帮助自己经营。所以,虽然三年后朱健又与他人一起成立了苏州自由投资有限公司,但父子一直联手打点着迅达投资。

朱一星与在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局某财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财管中心”)工作的褚金弟早年相识,是很要好的朋友,两人经常一起相约喝茶聊天。2013年3月,朱一星的一笔借款到期,暂时无力归还。由于朱一星知道褚金弟在某财管中心当会计,经手大量资金,于是,他便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找到褚金弟商量。

2013年3月初的一天,两人又像往常一样相约一起喝茶。聊着聊着,朱一星念起了苦经,称自己参与经营的同里湖山庄项目及北京、上海的投资项目存在资金缺口。褚金弟安慰一阵后,朱一星突然话锋一转,询问褚金弟能否帮自己渡过难关,把财管中心的钱借给自己使用数月,保证近期归还。朱一星说完,褚金弟迟疑了会,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3月4日,褚金弟便按朱一星授意,将财管中心的2300万元挪出,借给朱一星。朱一星也果然信守承诺,于同年7月份归还。

“褚金弟自己是个工薪阶层,个人没有钱,但他是财管中心的财务人员,很多资金都会经过他的手,所以我们是让褚金弟帮忙从他所在的单位拿钱出来使用。”朱健事后供述称。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朱一星第一次轻而易举地借到褚金弟从单位挪出的巨额资金后,此后的每一次竞变成例行公事。而褚金弟也十分爽快,对朱一星的每一次要求都是有求必应,全部予以满足。卷宗显示,2013年3月至2016年10月三年多的时间里,褚金弟、朱一星、朱健经预谋,利用褚金弟担任财管中心出纳、在履行村账镇代管职责过程中负责保管本单位法人印鉴章、财务专用章、转账支票的职务之便,采用擅自开具银行金融凭证、加盖上述资金专户公章及负责人印章等手段,先后44次挪用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发展局公款共计人民币2.4亿余元。

一笔笔巨款挪出后,被朱一星、朱健用于投资经营、股票交易、购买理财产品及偿还因从事赢利活动所借款项。刚开始朱一星父子没给褚金弟添麻烦,他们一直信守承诺,哪怕是付高息向身边的朋友借钱,也会想方设法按期归还财管中心的欠款,这也是这种非法的巨额借款行为一直延续三年多的主要原因。

然而到了2016年10月,朱一星父子资金链出了问题,导致后期借用的巨款无法归还。褚金弟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段时间,褚金弟无数次打电话给朱一星催要欠款。但这时朱一星父子回天无力,至案发时尚有3030万元无力归还。

挪用巨款缘起平价购房承诺

“采用擅自开具银行金融凭证、加盖相关资金专户公章及负责人印章等手段……”起诉书指控褚金弟挪用公款的犯罪手段时这样表述。

公章对外就代表着一个单位的承诺和责任,作为多年从事财务工作的褚金弟,不可能不清楚涉及单位巨额资金相关凭证上加盖公章意味着什么。

褚金弟与朱一星父子非亲非故,自己也没有参与朱一星父子的经营活动,借出去的钱也未收取分文利息,那么,褚金弟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先后44次动辄把单位几百万、上千万的公款借给朱一星父子使用,并自愿承担风险,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呢?他频繁将单位的巨款借给他人到底图什么呢,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随着庭审的深入,一个个谜底逐一被揭开。

“款项借给朱一星父子,是因为朱一星答应我,如果购买同里湖山庄别墅,他可以便宜一点。我很心动。而且一开始朱一星父子都是借了就还,信誉很好,由此我很信任他们。此外,我也收取了朱一星、朱健的好处费。”褚金弟案发后将犯罪事实和盘托出。

从褚金弟主观心理分析,褚金弟借出巨款更多是出于侥幸心理,是基于对朱一星父子偿还能力的充分信任。认为只要对方能按期归还,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就不会被单位发现。

当然侥幸心理支配只是其随意挪用公款的一个主观心态,而褚金弟之所以愿意出借,根本原因还是朱一星的平价购房承诺和事后的打点。

“我向褚金弟承诺过,如果他想买同里湖山庄别墅,李亚敏那边可以平价卖给他。”朱一星也如是供述。

这几年苏州房价一路飚涨的行情,在全国是非常出名的。褚金弟与朱一星父子经常在一起喝茶吃饭,加之朱一星本身就是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当然避免不了谈论买房的话题。

同里湖山庄是个纯别墅项目,规划造别墅160幢,且大多为独幢别墅。该项目位于同里镇东侧同兴路与迎燕路的交界处,距苏州20公里、上海80公里,地理位置相当优越。

巧合的是,朱一星第一次开口向褚金弟借用公款,这笔钱正是用于投资该项目的开发商吴江旭日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地产”),而朱一星当时是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敏谈好一起投资开发这一项目的。

2013年年初,旭日地产法定代表人李亚敏准备注册成立江苏华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科技”),当时注册公司存在385万美元的资金缺口,朱一星便从捷达电子科技技术(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等处借钱筹措资金。

朱一星事后称,2013年3月4日褚金弟经手借给自己的第一笔借款2300万元,一部分用于归还捷达公司的借款,一部分用于借给李亚敏作为华源科技的注册资金,还有一部分则用于投资购买旭日地产的股权,参与该公司在同里湖开发的房产项目。但因种种原因,旭日地产的股权最后也没有转让成功。

朱一星向褚金弟借钱时,一直提到投资经营当地的同里湖山庄项目。两人在闲聊时,褚金弟谈了想在此处购置别墅的想法,朱一星想到以后还要向褚金弟借钱,便主动示好,当场拍板说平价卖给褚金弟。

朱一星毕竟是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手了,他当然明白借这么多的钱光有口头承诺肯定不行,还得祭出真金白银。于是在朱一星的一手策划下,朱一星父子联手分三次向褚金弟贿送了23万元。2013年下半年,朱一星点拨朱健:“人家(指褚金弟)借了这么多资金给我们使用,还是要感谢人家的。”

2013年8月26日,朱健打电话给褚金弟,让其提供一个银行账号给他。褚金弟问朱健什么意思,朱健回答说,向他借了这么多钱,想感谢他一下。于是褚金弟便拿着女儿的身份证到建行办了一张卡,便把卡号告诉了朱健。朱健当天便向卡上转了10万元。

2013年12月,朱健再次向卡上转账7万元。2014年10月,朱健与褚金弟取得联系,把一只马夹袋放到了褚金弟的车上,褚金弟打开一看,里面装着6万元现金。

“朱健送钱给我,肯定是朱一星授意他的,他们送钱一方面是我把单位账上的公款借给他们公司使用,而且借给他们的资金量很大,他们觉得我这样帮助他们不给好处肯定不好意思,所以他们收到借款以后为了表示感谢就送钱给我。另一方面是希望和我处好关系,让我继续把单位账上的钱借给他们。”

三主角均获刑十年以上

2017年3月20日,褚金弟主动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投案。3月28日,褚金弟被刑事拘留,4月11日被逮捕。6月9日,朱健被刑事拘留,6月22日被逮捕。6月29日,朱一星被取保候审。案发后,侦查机关追回了75万元,其中包括褚金弟家属退出的人民币25万元。

2017年10月,案件起诉到法院后,关于三被告人的主体身份问题,是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

涉案期间财管中心系农发局的下设机构,褚金弟系财管中心的出纳会计,负责“村账镇代管”村资金的支出。基于此,苏州市吴江区法院最终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认定褚金弟虽系合同编制的派遣工作人员,但其作为财管中心的出纳会计,代表政府行使行政管理职能,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要件。

而被告人朱一星、朱健虽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法院认为两人向褚金弟提起挪用公款的犯意,且由两人通过银行转账,最终完成涉案款项从财管中心账户转移,系共同与褚金弟对挪用公款经预谋并实施犯罪,依法应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

关于贿赂犯罪事实,法院认定朱一星、朱健为了让被告人褚金弟利用其职务之便挪用公款的不正当利益,多次送予被告人褚金弟钱款共达23万元,被告人褚金弟和被告人朱一星、朱健的行为应为对合犯,分别构成受贿罪和行贿罪。

2018年9月28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

一、褚金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朱一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个月。

三、朱健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八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四、暂扣于苏州市吴江区检察院的涉案款项人民币75万元发还本案被害单位。

五、责令褚金弟、朱一星继续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2955万元,朱健对其中的203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褚金弟非法所得受贿款人民币2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财管中心原财务人员王均事后证实,财管中心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都保管在出纳褚金弟手里,财管中心的转账支票、现金支票都是由褚金弟去银行领钩并保管的。

“按照财经纪律和财务法规,应该是不允许印章和票据都保管在同一个人手里的,但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操作的。”王均一语道出了财管中心财务管理上存在的漏洞。本案提醒有关单位要加强财务管理和印章管理,防范财务人员利用管理漏洞挪用钱款,从源头上避免损失发生。

一审宣判后,褚金弟、朱健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朱健的主观恶性、犯罪数额地位作用均小于褚金弟和朱一星,可酌情从轻处罚。

2019年5月5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维持一审其他判决,并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

朱健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除三被告外,涉案企业及其他人名均为化名)

作者:石霖

来源:《清风》杂志119期